*AU設定,學生Newt x Alby。

 

Newt坐在購物商場走道上的其中一張沙發裡,手裡拿著一杯珍珠鮮奶茶。他悠哉地靠著椅背,翹起一隻腳,眼神跟隨著從他身邊經過的路人們。

一般人很少會注意到迴盪在購物商場裡的腳步聲。那些聲音會和人們說話的嗓音混在一起,再佐以不斷播送的廣播音樂。但是Newt發現他能聽見那些腳步聲不同的節奏──女性的高跟鞋、男性的皮鞋,還有孩子們奔跑時總會發出尖銳摩擦生的運動鞋──他喜歡自己的新發現,那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暫時不像一個高中生,而是潛藏於底層的社會觀察家。

同時,這個發現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有多麼無聊。

他抓起放在大腿上的手機,瞄了一眼時間。距離他和Alby約定的時間,已經超過十五分鐘了。

他再度檢查了一下螢幕上方的通知欄。沒有未接來電、沒有Line訊息,也沒有任何其他形式的通知。

Newt撇撇嘴,把手機扔回大腿上。

他並不介意Alby遲到,任何人都有偶爾不守時的權利。Alby不是遲到的慣犯,他不是那種人。在商場裡等人也沒什麼好抱怨的──Newt想,他有沙發可坐、有冷氣可吹,還有一杯甜得讓人牙齒發痠的奇妙飲料。

他慢條斯理地咬著富有彈性的珍珠。就在他吞下第五顆珍珠時,大腿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
螢幕上出現Alby的來電照片,是Newt趁Alby爆笑時拍下的。平時Alby拍照總是面無表情,好像他從不知道自己大笑的樣子看起來有多麼親切。Newt沒讓他知道他照了這張照片,也沒讓他知道這是他的來電顯示圖。

他按下接通。「哈囉?」

「你在哪?」Alby問。他的聲音聽起來氣喘吁吁。

Newt朝四周看了一下。「你從梅西百貨的入口進來,前進一百公尺,然後你會看見四棵棕櫚樹的盆栽──」

「Newt。」

「哈。」Newt對著手機露出微笑。「我在A&F的門口。待會見。」

Alby在五分鐘後出現。他穿著一件白色上衣和膝蓋破洞的牛仔褲,此時,T-shirt的領口處和手臂下已經被汗水浸溼。他站在Newt的沙發邊,從這樣的距離,Newt就能感覺到他身邊散發出來的熱氣。

「哇喔,你從哪跑來的?舊金山嗎?」Newt笑起來。「我們今天的任務是買衣服,但那不代表你要先把原本的上衣毀掉。」

他們今天約來購物商場,就是為了要替Alby挑選秋冬季的外衣。作為三年的同學與夥伴,Newt今年終於決定把Alby的穿著當作自己的責任。Alby可不能一年四季都穿著素色圓領衫或背心——Newt很不想這麼說,但他已經決定,要把Alby的穿搭從災難中解救出來。

「抱歉。」Alby說。儘管他的表情比較像是在生氣。

「為什麼?」Newt抬頭看著他。

「為什麼?因為我遲到了。」Alby回答。「我的手機突然當掉,時區從西岸跳到巴黎,所以我完全沒發現幾點鐘了。」

「你看起來很熱。」Newt舉起手中的杯子搖了搖。「要喝嗎?」

Alby看起來很困擾地皺起眉頭,表情像是在懷疑飲料裡有沒有下毒。Newt站起身,直接把奶茶往Alby的身上推。Alby下意識地伸手接住。

「好了,開始執行任務吧。」Newt說。他伸了個懶腰,從沙發區走出來。他伸手指指一旁的服裝店。「嗯,真有緣分。不如就從這裡開始?」

Alby的嘴唇抿緊,不太肯定地看著他。

Newt轉了轉眼珠。他一直想辦法在轉移話題,因為他知道Alby會非常非常介意自己遲到這件事。但是顯然Alby沒打算這麼快放過他自己。

「我話先說在前頭。」Newt邊說邊轉身朝A&F的店門走去。「要是等一下試穿的時候你還擺臭臉,我就要把你的樣子拍下來,當作手機桌布。」

「搞什──」Alby抗議地瞪大眼睛。

「這樣我就可以一直提醒你,你那樣看起來有多可笑。」Newt說。

A&F的店面總是有一股特殊的清香味,像是用某種植物提煉出來的古龍水,在那裡買到的衣服都會帶著那股味道。Newt想像著這個氣味和Alby搭配的樣子。

他想,他會喜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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